崔恩敏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细密的鼓点，电梯镜面映出她锁骨处尚未消退的蓝光。
清洁机器人吐出的芯片还在掌心发烫，L - 09项目的废弃图腾烙进皮肤纹理，与包中原始设计图的温度微妙共振。
她将芯片塞进定制西装暗袋时，正撞见助理小林抱着全息投影板冲过来。
“崔总监！《细胞活性增强剂》三期数据被泄露出去了！”小林的声音在挑空大厅激起回音，四周同事的虚拟键盘声突然静默，“竞争对手d集团五分钟前开了发布会，他们展示的分子式和我们准备申报专利的……”
崔恩敏的虹膜表面掠过数据流，她想起两小时前傅少按在她锁骨处的荧光鳞片。
当时打印室的自燃报告飘出焦糖味，和此刻茶水间飘来的现磨咖啡香诡异地重叠。
“通知技术组切断所有云端接口，让法务部准备侵权证据链。”她边说边用指甲划开磁卡保护层，露出应急状态下才会显现的红色识别区。
转角监控探头突然转向，崔恩敏在电梯门闭合前看到竞争对手d的助理从安全通道闪出，那人西装翻领上别着的蛇形胸针，与她三年前在基因编辑峰会淘汰的设计稿如出一辙。
“我以为你会哭着去找傅总。”项目组长陈锋堵在会议室门口，手里转着那支能烧穿钢化玻璃的激光笔，“当初你空降成总监我就说过，靠睡进核心项目组的人……”
崔恩敏突然将全息投影板拍在智能会议桌上，幽蓝光线中浮起十二组分子模型。
“陈组长不妨解释下，为什么泄密数据里混杂着你私自保留的一期失败方案？”她指尖轻点，某个扭曲的碳链结构开始渗出模拟毒性的红光，“需要我调取上周生物舱的清洁记录吗？你藏在通风管道的实验鼠笼，应该还沾着d集团特供饲料的荧光剂。”
玻璃幕墙外的霓虹灯突然变成警报红，董事长全息影像凭空出现时，崔恩敏正用磁卡边缘撬开会议桌隐藏接口。
二十七个悬浮屏同时弹出她上周提交的漏洞修正方案，那些被傅少用血写在培育舱的公式，此刻正吞噬着泄露数据的非法访问路径。
“这是恶意栽赃！”陈锋打翻的咖啡在触控屏上蜿蜒成dNA链状，“就算数据被篡改……”
“您该检查下智能腕表的生物膜了。”崔恩敏突然抓住陈锋手腕，他表盘上跳跃的心率数据突然扭曲成蛇形代码，“真正的一期失败品可不会让实验鼠长出带鳞片的尾巴——就像您上个月送去非法基因美容院的女儿。”
当安保机器人喷出的镇定凝胶裹住陈锋时，崔恩敏注意到某个悬浮屏边缘闪过L - 09图腾。
她借口补妆走进洗手间，反锁隔间后掏出那张本应销毁的原始设计图。
纳米纤维纸在感应灯光下显出新图层——她三年前亲手绘制的蛇形基因链，此刻正与包中芯片的墨绿粘液发生共生反应。
更衣镜突然变成数据屏，傅少的脸出现在她背后：“你故意让陈锋偷到假数据？”他虹膜里的条形码正在高速刷新，某个瞬间闪过与原始设计图相同的蛇鳞纹路。
崔恩敏将染了口红印的纸巾按在镜面上：“傅总不如先解释下，为什么你虹膜里的胚胎编码，会出现在二十年前就被废止的永生项目档案里？”她转身时，包中芯片突然发出高频震动，更衣柜电子锁冒出带着腥味的白烟。
崔恩敏的指尖在悬浮屏上划出残影，实验室的冷光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分子结构模型上。
她突然按住左耳后的生物芯片，那里正传来针扎般的刺痛——三小时前注射的神经阻断剂要失效了。
“崔总监，d集团发布会的直播数据流有异常波动。”小林的全息投影从智能腕表里跳出来，发梢还沾着技术组机房的冷却液，“他们展示的分子式里混了十六组冗余碱基对，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故意留的破绽。”崔恩敏扯开高领衬衫的珍珠纽扣，露出锁骨处泛着蓝光的鳞片状纹路。
这是上周傅少在培育舱给她植入的纳米追踪器，此刻正与更衣柜里冒白烟的芯片产生共振。
她突然抓起实验台上的基因编辑笔，蘸着咖啡在纳米纤维纸上画出蛇形符号。
茶水间的智能冰箱突然发出警报，冷藏室里三支装着猩红色液体的试管正在剧烈摇晃。
崔恩敏撞开安全门时，正看见竞争对手d的助理将虹膜对准生物识别锁，那人西装翻领的蛇形胸针脱落，化作机械蜘蛛钻进通风管道。
“你以为删除云端数据就能毁灭证据？”崔恩敏用高跟鞋尖碾碎蜘蛛，鞋跟裂口处弹出微型激光切割器，“你们复制的原始数据包每六分钟就会生成量子水印，现在整个集团的中央空调都在喷洒基因标记雾剂——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更衣镜突然映出实验室的全息投影，本该密封在防爆柜里的实验体培养皿，此刻正在会议桌上咕嘟冒泡。
淡绿色气体中浮起无数dNA链状的荧光颗粒，将竞争对手d发布会直播画面染成诡异的幽蓝。
“崔总监！”小林的全息影像突然扭曲成雪花点，“陈锋的镇定凝胶融化了，他在泄露的神经毒素......”
崔恩敏转身将基因编辑笔插进电梯识别区，金属门发出痛苦的摩擦声。
当她在负三层停车场找到那辆印着d集团logo的冷链车时，车载冷冻箱正在播放伪造的辞职声明——用她三个月前在年会上醉酒的全息录像剪辑而成。
“这种全息投影的粒子密度不对。”她扯下耳钉砸向冷冻箱，纳米钻石瞬间吸收投影能量，在箱体表面烧灼出蛇形焦痕，“你们雇的AI换脸师大概不知道，我左耳垂有枚被傅少咬出来的......”
冷链车突然自动启动，崔恩敏攀住车顶行李架时，看见驾驶座闪着红光的生物操控装置。
竞争对手d的冷笑从车载音响传出：“崔小姐不妨猜猜，当自动驾驶程序撞破基因库的防爆墙，你偷偷培育的克隆胚胎会不会......”
她的智能腕表突然发出蜂鸣，上周被傅少强行植入皮下组织的应急芯片开始发烫。
冷链车在距离防爆墙0.3米处急停，轮胎摩擦出的火星点燃了泄露的制冷剂。
崔恩敏滚落在安全区时，看见车厢里摔出的冷冻仓正在渗出浅蓝色黏液——那里面冻着的竟是她三年前流产的胚胎细胞切片。
“惊喜吗？”竞争对手d的全息影像从黏液里浮起，手指戳向她锁骨发光的鳞片，“傅少没告诉你，当年那个胚胎被做成了生物密钥？只要结合你现在的卵细胞......”
崔恩敏突然将染着口红的指尖按在全息影像的咽喉处：“你们复制的基因链少了甲基化标记。”她身后基因库的防爆门缓缓开启，冷雾中浮现出数百个悬浮培养舱，“真正的克隆体需要表观遗传学适配，就像......”
她的声音被爆炸声吞没。
冷链车突然自燃，火舌舔舐着冷冻仓里渗出的黏液，腾起的毒烟在空中组成蛇形图腾。
崔恩敏在防毒面具过滤器的嘶嘶声中，看到燃烧的轮胎印拼出L - 09项目的废弃编号。
当消防机器人的泡沫凝胶淹没走廊时，崔恩敏靠着基因库的防爆墙轻笑。
她摸到口袋里融化的生物芯片，那上面残留的墨绿色液体正与锁骨鳞片发生共振。
更衣镜的碎片里，傅少虹膜中的条形码一闪而过，二十年前的永生项目编号像蜈蚣爬过镜面裂痕。
当消防泡沫的薄荷味刺痛鼻腔时，崔恩敏的智能腕表突然跳出十二个绿色弹窗。
十分钟前还在疯狂报警的基因库系统，此刻竟显示出全套完整的自检修复报告。
“d集团发布会直播中断了！”小林的全息投影从泡沫堆里钻出来，发梢挂着冰晶，“他们的分子式突然变成卡通蛇图案，直播间观众都收到了我们法务部的律师函链接！”
崔恩敏抹掉防护镜上的荧光黏液，基因库门禁记录里那条凌晨三点十七分的访问数据，正在她视网膜投影上诡异地闪烁。
她刚要调取监控，整个楼层的警报灯突然熄灭，中央空调喷出带着松木香的净化气体。
“崔总监！”技术组组长举着还在冒烟的平板冲过来，“泄密数据包的量子水印刚刚自动生成了追溯路径，陈锋私藏的实验鼠……”他忽然噤声，平板上跳出的实时画面里，陈锋女儿鳞片脱落的照片正被d集团的负面新闻覆盖。
崔恩敏的指尖擦过更衣柜电子锁的焦痕，那里残留的墨绿黏液突然发出蜂蜜般的甜香。
她想起冷链车爆炸前，傅少虹膜里转瞬即逝的蛇鳞纹路——与此刻门禁系统里自动修复的权限代码，在十六进制转换后竟完全吻合。
“把这些送到地下三层分析。”她将沾着淡金色液体的试管丢给助理，转身时西装下摆扫过消防机器人的传感器。
本该被镇定凝胶封锁的陈锋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医疗舱里，皮肤表层浮动的鳞片状红斑，与d集团助理西装内衬的图腾如出一辙。
电梯下降时，崔恩敏的后颈突然泛起细密刺痛。
三天前注射的神经阻断剂副作用在肾上腺素的余韵里卷土重来，她不得不扶住镜面墙，任由锁骨处的蓝光鳞片在金属倒影里明明灭灭。
更衣室碎镜中傅少的脸突然在记忆里闪回，他当时指尖划过生物芯片的力度，与此刻分析仪器的嗡鸣声微妙重叠。
“样本活性归零？”她盯着突然黑屏的分析仪，试管里的淡金色液体正在恒温箱里结晶成蛇形，“十分钟前还检测到端粒酶异常……”
负三层的备用灯突然变成暗红色，崔恩敏的高跟鞋陷进某种胶状物质。
冷链车残骸旁，本该由警方封存的冷冻仓碎片正被清洁机器人吞进回收口，机械臂夹缝里漏出的半张生物标签上，“表观遗传适配体”的字样正在褪色。
“崔总监怎么在舔消防泡沫？”傅少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飘下来，他今天戴的银丝眼镜链垂在崔恩敏肩头，晃动着与蓝光鳞片相同的频率。
崔恩敏反手将结晶化的液体样本拍在他胸口：“傅总对凌晨三点的基因库湿度调节系统很感兴趣？”她说话时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后颈的刺痛已经蔓延到耳后生物芯片，像有无数小蛇在啃噬神经突触。
傅少握住她手腕的瞬间，恒温箱突然弹出伪造的访问日志。
他指腹摩挲着她脉搏处的微型针孔——那是上周植入应急芯片的痕迹。
“崔总监该换个防蓝光美甲了。”他忽然轻笑，镜片反光遮住虹膜里游动的条形码，“你刚才碾碎的机械蜘蛛，可是拍到了很有意思的舌纹认证画面。”
电梯井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响，崔恩敏甩开他的手转身，看见清洁机器人吐出的残渣里混着带血丝的鳞片。
这些本该送去检测的证据，此刻正被自动消毒喷雾溶解成靛蓝色烟雾，裹着松木香钻进她的鼻腔。
当她终于回到顶层办公室，落地窗外的人造月亮正巧掠过d集团大厦。
那个半小时前还耀武扬威的霓虹logo，此刻已被替换成“内部整顿”的滚动字幕。
崔恩敏将融化的生物芯片按在咖啡杯垫上，突然发现杯底残留的咖啡渍，正与自己锁骨鳞片的纹路完美契合。
中央空调突然加大送风量，她藏在暗袋的原始设计图被吹到脚边。
纳米纤维纸上三年前的蛇形基因链，此刻正吸收着窗外的霓虹光，在她手背投下颤动不止的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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